關於同學 D 的二三事。

同學 D 想去英國唸書。由於之前就已經有心儀的教授了，所以他一直在準備為拜入門下而努
力。常常跟我說他又寄給教授 e-mail了，信上跟教授說如何如何的事情。而且還說教授回信
跟他說很歡迎 D 去英國找他，可以把一些研究的結果跟他分享。

我雖然看到 D 一付興奮的模樣，不過該說是我太多慮了嗎？還是學到了中國人那套虛偽的
人際關係模式，我總是一直告誡 D，說不定人家只是基於禮貌而說出歡迎你的話；也許在這
樣客套的回答之後，教授可能根本沒有仔細想過這件事情，甚至於找你過去做研究。但是每
當看到 D 這樣一派欣喜的為著目標作準備，要這樣澆他冷水對於我來說也是蠻難受的事情。

事情不只發生在作研究的問題，我跟 D 說教授也許會這樣回答：如果你能夠申請到我們學
校，我一定會答應當你的指導教授。這樣回答在教授一方看來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個回答。不
過同學 D 的意思是說，他認為教授在看了他的計畫之後，要嘛就是拒絕；要嘛贊同之後能夠
入學與否的問題就是教授和學校之間的問題了，而且學校對於教授屬意（就是有教授肯罩）
的學生想必也絕對沒有反對入學的理由，也就是說教授肯罩的話八成也進得了學校，不然就
是當個入門弟子，採取師徒制而不是傳統的那種碩博士教育。

姑且不論 D 是否過於一廂情願的想法，我就很擔心教授就算對於研究計畫有興趣，會不會
肯這麼幫助這樣的一個學生，甚至是罩他。而 D 和教授只不過擁有一面之緣而已。雖然通了
幾封信，不過教授給我的感覺是很客氣的一個人，所以外人有些計畫或是想法想跟他分享的
時候他當然會不吝於同意；但是分享想法和共同研究畢竟是兩回事情，在共同研究這領域上
我不知道教授是不是還會採取這麼友善的態度，也許會選擇讓別人碰一個軟釘子也說不定。

雖然我依舊不是一個老成的人....但是在同學 D 的情形之中，似乎我總變成了跟他訴說人心
險惡的那位黑臉。雖然心中衷心希望不會是這種情形，但是還是希望能夠多跟 D 提醒一點
目前的處境和自己的想法，大概是不想看到事與願違的後果之時 D 的失望表情吧。